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弘扬地名文化 延续历史文脉——“五问”河北雄安新区地名保护与传承
日期:2017-10-13 字号:[ ]

在京津冀协同发展和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的背景下,华北大地春潮涌动。201741日,中共中央、国务院向世人宣布设立河北雄安新区,“是继深圳经济特区和上海浦东新区之后又一具有全国意义的新区,是千年大计、国家大事。”雄安新区这一新地名横空出世。伴随着新区发展的快速推进,直接影响到老地名的消亡、合并、留存、新生。地名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组成部分,也是中国历史的见证和缩影,因此,如何做好雄安新区的地名保护工作是新区建设的要义之一。

一问

雄安新区地名保护与传承的意义何在

中国地大物博,每个区域都有不同的方言和习俗,连带导致每个地区形成了独特的地名个性,人们凭借地名开展各项生产生活事项。对于雄安新区的当地百姓,地名早已成为约定成俗的指代词汇;对于未来雄安新区的新市民,地名将成为市民之间沟通联系的凭借。可以想见,部分当地百姓变为外溢人口,迁入人口在雄安新区未来人口中会占据多数比重,新地名与现有地名将进行博弈和取舍,保护雄安新区的现有地名具有多方面的意义。

首先,保护雄安新区的地名有利于形成新区的整体认知。雄安新区所处位置是华北平原人类起源较早的地区,不同时期的地名代表着社会的演变。雄安新区也是华北平原地势低洼的地区,地名也能反映出地势高低、聚落特点、是否适宜居住等。

其次,保护雄安新区的地名有利于乡土文化的延续。保护现有地名可以保留地名的特色语言,有些字词是地名专用语言,一旦消失很难再生,保护地名用字就是保护地名的多样性。地名浓缩了民间故事和记忆,如果作为故事关键词的地名消失了,地名故事将无处栖身。老树可以发新芽,故地可以建新区,保护现有地名可以存续雄安新区的文化内涵,链接文化脉络,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,这些都是新区建设的文化底蕴和软实力。

再次,保护雄安新区的地名有利于保留人们对土地的热爱,唤醒对故乡的记忆和情感,让寻根的人找到回家的路。

二问

雄安新区地名保护与传承如何破旧立新

现代化、城市化是雄安新区的发展目标,转型发展的蓝图切近雄县、安新县和容城县以及周边地区,在这片较为地广人稀的核心三县,未来将被挖掘出巨大的发展潜力和生长优势。一方面,雄安新区意味着原有村落、街巷等人文地理实体将被重构,现有的地名体系将和生活方式一起被打破;另一方面,雄安新区开创了新中国成立后最长远的计划,“千年大计”意味着这次规划要有历史延续性,能够有更加高瞻的地理格局和人文意韵。

不破不立、不塞不流、不止不行。雄安新区的本质是破旧立新的过程,启动区30公里范围内涉及50多个村落的变迁。目前设计的三份草案分别为侧重湖淀保护、推行城镇化和人文化。在新区建设之前应做好万全的规划。整体规划图的节点,体现的就是新区的地名体系,原有地名要做到多大程度的破,要设立多大程度的新地名,这些都需要集人文地理学家的专业考证。目前,是否使用原有地名、如何使用原有地名还没有明确规定,这是雄安新区发展和地名保护之间的最大障碍,将带来新的地名命名的不确定性。物质变迁的速度多是快于文化变迁的速度。地名的特点之一是稳定性,特别是对已经使用了上千年,具有雄厚文化底蕴的地名,应该加以保护和传承。雄安新区的发展更多的应该是观念上、方式上、视觉上的更新,因此,雄安新区的地名规划应尽早确立,并充分考虑地名的使用惯性,以启动区作为地名规划的样板,让地名生态成为平衡地理实体和历史文脉的有力支撑点。

三问

雄安新区地名保护与传承原则如何确立

雄安新区将与通州共同形成北京的一体两翼,两者错位发展。雄安新区规划,要求坚持世界眼光、国际标准,达成高点定位、中国特色,既要成为世界一流水平的城市群落,又要盘固中国传统的核心元素,这需要全方位、多角度地考虑时间进度和空间格局,在地名规划的同时要着重地名保护,让雄安新区成为世界级的可借鉴的宜居范本。

雄安新区的地名保护工作任重道远。一要坚持历史性与时代性相统一。在旧城改造和新城崛起的规划中,既要设计大气深刻的新地名,体现与时俱进的时代特色,也要留存历史遗留的部分老地名,兼顾地名的实用功能和文化功能。二要坚持地名规划与普查相协调。第一次、第二次全国地名普查比较全面地记录了雄安新区的地名现状,然而在新区规划的关键时刻,亟须地名专家深入实地针对性地考察记录,使地名普查为新区地名规划服务。三要坚持地名语词与内涵挖掘相呼应。地名保护不能仅仅停留在地名语词的保护上,还应该深入挖掘与其相关的地名文化,保护自然地理实体和人文地理实体,使地名呈现三维甚至多维维度。四要坚持层级地名命名互相映衬。新区命名应考虑老地名的延伸度和衔接度,不论是老地名茎干上生长出的新地名,还是嫁接的地名,都应把握雄安新区的地名体系,街巷、社区、区县等的命名应该形成梯度。

四问

雄安新区地名保护与传承内容如何评估

地名保护的基础性工作,是摸清家底,掌握要保护的对象,做到心中有数,这样,才能有针对性地实行保护措施。地名保护的重点是具有文化内涵的地名,地方文化是地名的根和灵魂。比如,雄安新区中的雄县在夏朝属于有易氏,经过历朝历代的更迭,在明朝太祖洪武七年称为雄县;雄县的西昝乡下辖村有张码、徐码、白码、孔码等,是赵王河畔姓氏码头的简称。类似的地名已经在第一次全国地名普查、第二次全国地名普查之后形成了地名录,政区大典中也进行了比较细致的政区说明,在地名规划之前可以再进行详细的地名评估。

从国家战略角度考虑,雄安新区的地名保护可以围绕白洋淀展开,百余个淀名体现了淀区特点,淀区内外形成了淀内水村、淀边村、淀外村,很多地名朗朗上口又具有水的意象,比如漾堤口、采蒲台等,而雄安新区也将建成一座生态城市,这些都是可以归纳梳理的待保护地名。现有地名主要涉及三县以及周边辐射地区的村落、遗址、街巷等,因为这些地理实体分布零散,地名需要考证、归类并形成历史线索。历史地名既包括已经消失很久的地名,也包括近年来淡出当地人视线的地名,甚至要考虑即将消失的地名,需要地名工作者在这个特殊节点上梳理清楚。特色地名研究是地名保护的升华过程,雄安新区老地名有哪些常用字、哪些是特殊用字、地名命名的特点等都可以分门别类地记录,并加以分析研究。

五问

雄安新区地名保护与传承方法如何更科学

保护雄安新区的地名文化遗产,就是保护历史文脉,彰显新区的个性特征。最重要的是提高各界人士的地名保护意识,树立敬畏历史和尊重历史的观念。主要工作是全面普查现有地名的相关信息,针对第一次全国地名普查、第二次全国地名普查有待完善的地名资料,采取访谈、考古、田野调查、实地测量等方式,利用文字、图片、地图、影像等手段全息记录。在地名调查和地名评估的过程中,可以采用三级地名联合分析法,一方面,按照省级、市级、县级梳理与地名相关的历史和文化信息,另一方面,按照雄安新区的县级、镇级、村级层面梳理地名的来龙去脉,能够保证形成雄安新区完整的地名信息,包括纵向的历史根脉和横向的文化比较。在雄安新区地名规划期间,应注意新地名和旧地名的交接,设立科学规范的地名命名、更名法规程序,历史地名应该建立保护名录,现存的地理实体尽量不被破坏,创建地名标志解说已经消失的地名,留下历史根脉的记忆线索。雄安新区地名命名的过程中,应该优先使用现有地名和历史地名,重新启用历史地名并不意味着完全复古,而是可以直接利用的地名要保持原貌,不能直接利用的地名可以谐音或雅化后使用,以保持未来地名和已存地名的内在联系。

 

作者:王胜三(系民政部地名研究所所长)

资料来源:中国社会报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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